《超級大國民》簡介:一個遠去的時代,一種不死的希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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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超級大國民》簡介:一個遠去的時代,一種不死的希望/作者:陳山路

在《悲情城市》裡面,侯孝賢透過林家的生活和遭遇,反映出在「二二八事件」前後,反映時代的變遷以及臺灣社會的變化。在《悲情城市》最大的一個問題,是電影將「二二八事件」和五零年代的白色恐怖之間的時間線和分野模糊。五零年代白色恐怖是在冷戰格局下,台灣作為「雙戰基地」,以及作為美國在亞洲所建立的反共包圍網的其中一個部份,對所有認同「紅色祖國」或有左翼思想、甚至只是同情這些人的群眾全面肅清。

在韓戰爆發以後,蔣國府得以無顧忌的對在台左翼作出大規模的清洗。美國第七艦隊介入台灣海峽,造成兩岸的長期分裂,而美日台的關係得以強化和溫存,再配合蔣國府在台灣進行的反共教育,影響了數代台灣人,也是現今台灣政治格局和意識形態的來由。

相較於《悲情城市》,萬仁於1996年的電影《超級大國民》則是講述五零年代白色恐怖受難人在出獄後的經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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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《超級大國民》的初段我們看到「陳先生」在馬場町被槍決的畫面。而在後來的讀白裡面,電影的主角、因在審判時「出賣」戰友因此而終身自我責備的許先生亦提及到,「現在」的馬場町幾乎已經成為了青年公園、一片綠油油。如今在馬場町,有人在這裡散步、騎腳踏車,馬場町在台灣近代史裡面的意義、在這裡所發生過的一切,似已經成為被湮沒、遺忘的歷史。

在八零年代,部份白色恐怖受難人陸續的得到釋放。在陳映真的小說〈趙南棟〉裡的趙老先生,在出獄後,與同為白色恐怖的難友葉春美見面時,就曾感慨地說:「這個社會,早已沒有我們這個角色,沒有我們的台辭,叫我說些什麼哩?」按趙剛語,陳映真在其小說〈山路〉、〈鈴鐺花〉、〈趙南棟〉所寫的:「其實都是根據他七年牢獄中的經驗體悟,以及與其他左翼先行者的互動,他在多年之後把監獄中學習的東西轉化,處理他認為重要的歷史問題和思想問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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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年的白色恐怖受難人在出獄以後,有的選擇了遺忘、避而不談,也有的因此而精神受創。因政治而來的恐懼,亦是深遠的影響著白色恐怖受難者的家屬。許先生的女兒就因為自身經歷之故,而對丈夫打算參選立委此舉感覺到不安。但隨後,她的丈夫卻很坦白的對她說,他只視選舉和政治為一種長期投資。他搞政治並不像許先生一樣,並不是要追求些什麼理想。

不論是小說裡的趙先生,或是電影裡的許先生和陳先生,甚至是在侯孝賢鏡頭下的林文清,他們皆是因為對「紅色祖國」產生認同而遭受到逮捕的命運,甚至是因此而付出了生命。若迴避台灣歷史與中國大陸歷史的緊密連接,那定必無法理解到底是什麼支撐著趙老先生等人一直前行,反之亦然。

這也讓我想起在趙剛為《幌馬車之歌》第三版所寫的序裡,談論到在日殖時期潛回祖國大陸參與抗日戰爭的、後來的基隆中學校長鍾浩東及其身邊的人所付出的愛:「也許一個時代真的已經離我們而去了,在那個時代里,有很多人知道愛是什麼知道生活是什麼知道他人是什麼,從而知道自己是什麼。然而,《幌馬車之歌》能夠出第三版,或許可以是希望不死的某種希望吧!」

延伸閱讀:

〈讓歷史不再有禁忌,讓人民不再有悲情——從「幌馬車之歌」到「悲情城市」〉,鍾紀東

〈二二八事件與白色恐怖——析論台灣五○年代白色恐怖
虛構的國家安全如何踐踏人權〉,林書揚
http://www.haixiainfo.com.tw/74-6799.html

〈救贖的歷史,歷史的救贖〉,趙剛
http://quasi-quasi.com/2016/02/29/zhaogang/

台湾行2003:血溅马场町
http://blog.sina.cn/dpool/blog/s/blog_49c85830010004gi.html?vt=4

隱忍不言- 《超級大國民》
http://neytirina.pixnet.net/blog/post/46113052-%E9%9A%B1%E5%BF%8D%E4%B8%8D%E8%A8%80–%E3%8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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